燥热的风卷着灰尘，把路边的广告牌刮得吱呀作响。林默蹲在废弃的便利店门口，从破烂的帆布袋里摸出半根快蔫的面包，小口小口啃着。浑浊的雨水顺着瓦楞纸棚子边缘滴下来，砸在地上溅起一圈圈秃噜皮。

"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。只有一条加密信息闪过："坐标河堤，带种子。"发送者忘了改伪装身份。

后视镜里亮起两道红光。林默咧嘴一笑，故意把油门踩到底。破旧的本田掀车卷起更高的尘土，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。雨越下越大，把路边诡异的绿色雾气冲刷得忽明忽暗。

"见鬼。"他突然按住喇叭。前方的雾气里，三个穿防护服的身影正歪歪扭扭地 march 步。白衬衫的袖子空荡荡地耷拉在手上，机械臂 joints 不协调地晃荡。更远处传来孟加拉虎般的低吼，玻璃橱窗突然爆裂。

"跑！"林默把面包塞进保温袋，从工具箱抄起攻坚步枪。雨水顺着枪管滑落，金属表面泛着冷光。子弹盒里只有三颗穿甲弹，但他装模作样地换弹夹三次。

雾气里突然蹿出个白影。林默抬手就是震爆弹，轰鸣声中，某个丧尸的右臂原地炸成一滩肉泥。残骸倒地时，触手般的手指还抓着一串钥匙。

"好彩!"他狞笑起来，踩着血洼冲进超市。货架倒塌处，有个挂着牛津包的瘦高女人踉跄着扑过来。她脖子上缠着卫生纸，指尖贴着喉咙抽搐。"种子在冷藏室..."

"你发烧了。"林默撕下碘伏纱布，强行给她物理降温。女人突然癫狂地咬向他的胳膊，牙齿豁掉的皮肉里渗出绿色脓液。他甩开手时，看见女人胸前别着的工牌：ICD-042。

"哦？ICU来的？"林默蹲下身检查保险箱，密码条是倒着的。"差点忘了，得救你个兄弟."他抽出两根胰岛素笔，突然改主意扎进自己的大腿："先救自己。"

女人醒着时，林默正用酒精灯给无影针消毒。"帮个忙，把那堆玉米粒分我一半。"她虚弱地笑笑，眼角的尸斑在灯光下发紫。"AI觉醒前就爆发了，我负责数据备份..."

"所以你是人类最后的档案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