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几乎要把那块临时钉在窗户上的塑料布撕扯下来。林枫能感觉到那股力道，呼呼地往他脸上扇，带着沙子和冰碴子，刮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缩在窗户后面，背靠着冰凉的窗框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，指甲都快扣进去了。

手机早就没了电，屏幕黑得跟一块板砖似的。孙鹏那家伙呢？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，跟他说去附近的超市搞点物资，这半天了联系不上。林枫心里有点急，这年头，连个的消息都可能变成永远的未知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林枫猛地一激灵，警惕地抬眼望去。窗户的边角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，外面影影绰绰有个黑影。他瞬间绷紧了神经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抄起靠在墙角的铁棍，他蹑手蹑脚地挪到窗边，眯着眼睛往外面看。

是个老头，背佝偻着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，手里拄着根不知道是拖把杆子还是别的什么改造成的拐杖。他动作很慢，一步一步地挪过来，似乎腿脚不太方便。看到林枫这边有动静，老头明显顿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往这边瞟了瞟，然后又低下头，继续往前挪。

林枫松了口气，但没放松警惕。这世上，能让人瞬间放松警惕的，往往不是危险本身，而是突如其来的“安全”。他观察着那老头，对方似乎只是想从这栋楼旁边过，没往他这里看。

“咕噜。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枫脸一红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操，饿死了。”这都多少天了，每天啃干粮，喝水都得省着来。要是现在有个烤鸡，他能立刻就啃。

老头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动静，缓缓地抬起了头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
林枫对上那双浑浊但似乎带着点戏谑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东西，难道是看出什么了？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，背靠得更紧了些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老头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地伸出手，手里似乎攥着个什么东西，对着林枫这边挥了挥，然后又缩了回去。那动作有点笨拙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林枫皱着眉，没理解过来。

老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然后猛地抬起手里的东西，往林枫这边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