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最近练功,把压箱底的刀又翻出来了。刀身还是冷闪闪的,绑在刀柄的红缨缺了一角,是我以前跟人打架撅的。想起当初捧着这把刀,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硬气的崽,能打能杀,顶天立地。现在手一抖,才发现自己早不是那时候的少年郎了。
第五章 绝境
烛火又晃了一下,我手上的刀就不受控制地抖得厉害。红缨那缺角积的灰蹭下来几丝,手指缝里立刻沾了点火燎人的灰。
“嘶——”手背一麻,烫得赶紧缩回来。这刀是趁火打铁的时候撅的角,那时候还闹着玩似的跟人打架。现在手一抖就见血,哪还有当年当英雄的胆子。
屋外风声“呜呜”的,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,听得人心烦。我知道城里不平静,昨儿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厮一个没回来。老管家颤巍巍递来的消息说,外面的官兵ínín í íng í í í扰得厉害,连街边的茶馆都关了门。
“老爷,要不……”老管家搓着手,眼神躲闪,“您……您还是避避风头?”
我盯着桌上那把刀,刀身冷得像冰。当年跟着师父学功夫的时候,骂我“没出息”“孬种”最狠的就是老管家。那时候我总把刀往胸前一挺,梗着脖子回嘴:“等着!等我长大了,让你趴着走!”
现在?我现在连缩头的功夫都没了。
我拿起酒壶,往嘴里灌了口烧刀子。辛辣的酒气直冲脑子,脑袋一片空白。就这么死了?像只狗一样死在床上?当年师父教我功夫,说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”,说“好汉不提当年勇”,可那时候怎么就不信呢?
酒劲上头,手又开始抖。我把酒壶往桌上重重一摔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烛火猛地一暗,我下意识去够那把刀。
指尖碰到刀柄的瞬间,手就不抖了。
刀是老的,沾了灰,握着沉甸甸的。我把它抄在手里,借着残光看了看。刀刃上有一道深得吓人的豁口,当年跟人打架留下的。
“狗东西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管家在门外头搓手,不敢进来。我听得出他心里怎么想,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废物,该逃就逃,别拖累大家。
我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点白牙,但嘴角抽搐着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这笑更像哭。
外面又传来打门声,急促得很。“开门!都给我滚出来!”是个粗野的声音。
我手一紧,刀柄的木头硌得手心生疼。“砰砰砰!”敲门声像要把门板敲碎。
“谁啊?”老管家颤巍巍问。
“是你们!开门!搜!”外面的人吼得震天响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