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又疼了一下，我把玩着刀柄上那圈粗糙的麻绳，手指无意识转了个圈。这麻绳是后来自己补的，那时候手头有点钱，想起当年撅断的红缨看着碍眼，就寻思着找个匠人重新缠了。可后来事情一多，这念头就给忘了，拖了这么久。

烛火又晃了一下，依旧是那个微弱的火苗，照亮了我脸上几道细纹。说实话，这灯油都快熬干了吧，偏偏老刘头还赖着不把灯熄了。我瞥了他一眼，他正对着一本旧书出神，那神情，活像要把书给啃了。

“老大，有活儿没？”我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点干哑。多少年了，不用这把刀多少年了，可掌心这股子黏糊糊的冷汗，就是止不住。老刘头像是回了神，抬头瞅了我一眼，又把目光拉回书页上：“活儿啊，找你还有啥不合适的？”

我心头一沉，这老小子果然知道。他不是外人，当年在乱葬岗上，是我拉他入伙的。那时候他也是个愣头青，后来因为腿脚不利索，在打猎时差点送了命，才改行给我当下手，专门负责打点这些零碎。

“说吧，又想要什么东西？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点。老刘头放下书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布包，往我面前一放：“还是一样，后山那几只鹿，皮子好，肉也香。”

“就这个？”我有点意外，这老小子最近手头也不宽裕，哪还买得起这种硬货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：“就这个，不多要，给你做点酒喝。”他说着，又指了指油布包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要多少，给钱。”

我伸手去摸那油布包，手指刚碰上，就感觉油布有点不对劲。比平时要厚实，还有点棱角，像是裹了层什么东西。我皱着眉，把油布擦开——里面露出的是一叠叠泛黄的纸页，用油布压着，生怕被人发现了似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接过那叠纸，指尖触碰到纸页的瞬间，心跳就漏了一拍。这纸张的触感，太熟悉了，像是……像是当年我藏匿武技秘籍时用的那种油纸。那时候我还是个愣头青，打熬力气没方向，撞到几个高手身上，学了不少东西，也藏了不少东西。

“老大，你看好。”老刘头催促道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这玩意儿不能落在别人手里，你拿去，我这里还有一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