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最近练功,把压箱底的刀又翻出来了。刀身还是冷闪闪的,绑在刀柄的红缨缺了一角,是我以前跟人打架撅的。想起当初捧着这把刀,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硬气的崽,能打能杀,顶天立地。现在手一抖,才发现自己早不是那时候的少年郎了。
第七章 反击
“嘶——”又疼了一下,我把玩着刀柄上那圈粗糙的麻绳,手指无意识转了个圈。这麻绳是后来自己补的,那时候手头有点钱,想起当年撅断的红缨看着碍眼,就寻思着找个匠人重新缠了。可后来事情一多,这念头就给忘了,拖了这么久。
院子里静得很,就听见刀刃偶尔刮擦石板地面的声音,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气。这把刀叫“断水”,是当年仗着年轻气盛,四处找人寻来的口亡刃。据说当年铸刀的老师傅,听我吹嘘能连斩三匹马,一个耳光子把自己的招牌给扇了,连夜跑了。后来才知道,学校里那匹最大的蒙古马,是我偷偷用糖块喂出来的。
刀身还是冷闪闪的,线条硬朗,没有多少花里胡哨的雕花。当年打架撅掉的那撮红缨,看着确实碍眼,不过比起这刀现在的状态,这点瑕疵不算什么。刀背厚实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刀刃乌黑,泛着细密的冷光,偶尔眯眼一看,还能看见上面细小的血槽。
我最近练功,把压箱底的刀又翻出来了。想起当初捧着这把刀,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硬气的崽,能打能杀,顶天立地。现在手一抖,才发现自己早不是那时候的少年郎了。人总归是要老的,力气不行了,眼神也不那么尖了,连撒谎都直接被看穿了。
那股子锐气还在,只是被时间磨得没了棱角。就像这把刀,当初锋利无比,现在只是边角有点磨损。但你要是敢上来招手,它还是会给你来一下。
想到这,我心里有点发堵。外面天都快黑了,今天店里生意一般,几个熟客喝了点酒,吵吵嚷嚷的,最后还差点动了手。我过去拉开他们,胳膊都有点发麻。要是当年,这种局面,我直接抡起“断水”就解决了,哪用得着废话。
把刀往石桌上一放,手一拍,声音“梆”的一声。刀跟着晃了一下,没掉,稳稳当当的。心里这股堵气,稍微松快了点。
“咔咔……”院子里有响动。我眼神一凛,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,没出声。
来人似乎没发现我,一边踱步一边嘀咕。听那声音,是个练家子,步子沉,呼吸也稳。
我脚下没动,盯着树影里溜进来的一道黑影。来人走到石桌旁,站定,看了看地上的“断水”,然后又看了看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