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走后，我站在针织厂门口，看着那堵爬满爬山虎的墙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地方看着就荒，别说人了，苍蝇估计都得嫌脏。可王建军那意思很明显，这厂子交给我了，你可得想法子让它活过来。

先进门第一件事，不能让人看着就跑。我卷起袖子，撸起裤腿，先把那几扇窗户擦了个干净。玻璃上的灰厚得能当粉底，擦了几十分钟，手都快抽筋了。看着干净的窗户，阳光照进来，厂里那股子霉味儿都好像淡了点。

擦完窗户，我又把厂门口的玻璃门也擦了。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眼眶有点红。王建军那手粗糙得像砂纸，拍我肩膀的时候却带着种信得过我的劲儿。我想，不能让他失望。

接下来就得看看这厂子到底是什么状况。我这人做事比较直接，不会在那儿磨叽。找到库房，一打开，嚯！里面东西可真不少。针织机、织布机，各式各样的材料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可惜啊，大部分都蒙着灰尘，看着就久没人碰了。

我心里有数，先别急着动那些大家伙。得从最简单的开始。我翻出王建军给我留的那几本旧账本，那字写得龙飞凤舞，看得我眼花。翻着翻着，发现有几个畅销款，就是有点过时了。比如那种老式的圆领套头衫，还有宽领口的背心。

行，就从这些简单的款式开始。找来几个伙计——其实也就王建军留下的那个老会计，还有个打杂的，硬是把我拉来帮忙的。我给他们讲怎么擦机器，怎么整理料子，那老会计耳朵有点背，我得扯着嗓子喊。

"哎，这机器擦洁白的布要用什么？"他拿着块抹布，在我擦的机器上不停蹭。 "用干净的棉布，别沾油！"我吼道。 "啊？棉布？"他瞪大眼睛，"那得多贵啊！"

看着他那份抠，我真是没脾气。这世道，啥不贵？但不管怎么厉害，得慢慢来。

吭哧吭哧忙活几天，总算把第一件衣服做出来了。我拿去县里的裁缝铺，让老板给改改样子，增加点 современный 的元素。没想到那老板挺满意，说这设计抓人眼球，要不是存量太大，他就钻进去了。

就这样，我先从批发的角度看起。那老板乐得合不拢嘴，连夜打包发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