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咬着面包，鼻尖冻得发红，正胡思乱想呢，突然车窗里那张脸又近了些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面包都差点掉地上。

“上车。”顾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冰。

苏晓晓懵了懵，指着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：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

“送你去住。”顾夜开了车门，一股冷气混着淡淡的雪松味儿扑面而来。苏晓晓缩着脖子钻进去，看着后视镜里顾夜挺拔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看着这么冷，不会把自己当乞丐可怜，然后揍一顿吧？

车一路开到市中心高档酒店。苏晓晓提着那半截面包，看着结算单上三个零，眼睛都直了。她赶紧往嘴里塞面包，恨不得把头埋进面包堆里。顾夜递过来一张卡，指尖修长，“刷卡。”

“不不不，”苏晓晓急忙摆手，面包噗嗤掉了一地，“我不能白吃白住……”

顾夜打断她：“民政局见。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

第二天闹钟响了，苏晓晓挣扎着起了床。镜子里的人看着憔悴，眼袋堪比国宝。她摸了摸脸，昨晚那顿面包是真顶不住，硬生生睡成了猪头。

洗漱完下楼，顾夜在书房看文件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给男人侧脸镀了层金边。苏晓晓吸了吸鼻子，一大早闻着雪松味儿，居然有点困了。

“醒了？”顾夜抬头，目光扫过她。

“嗯，”苏晓晓乖巧点头，走过去顺手抄起桌上的咖啡，“昨晚谢谢……”刚想说谢谢送来酒店，又想起昨晚那“霸王餐”行为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。

顾夜没接话，继续看文件。苏晓晓小心翼翼喝着咖啡，心里直嘀咕这男人是不是石头做的。喝完咖啡，她想起忘了问顾夜昨晚说的“民政局”，赶紧壮着胆子凑过去：“顾先生，昨晚你说……”

“民政局。”顾夜合上文件，“晚上八点，礼服。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

晚上七点五十八，苏晓晓穿着新买的白裙子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这裙子确实好看，可惜她穿得毫无品味，活像个人形晾衣架。

顾夜出来时，西装笔挺，站在门口，灯光下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苏晓晓紧张得脚趾抠地，握着包的手指都发白。

“走吧。”顾夜声音依旧平淡。

苏晓晓点点头，脚步虚浮地跟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顾夜解释自己是个大佬这事……还没想好呢，直行车灯晃得她眼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