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定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吐出的烟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晓晓手一抖，怀里的抱枕差点掉地上。她小声嘀咕：“确定？这可是要下半辈子的事……”说罢，她鼓起勇气抬手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厉总，要是……我是说万一啊，以后我们真有不愉快的时候，您是不是会后悔？”

男人慢悠悠扫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像裹着冰碴子：“后悔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林小姐，婚姻不是儿戏。既然签了契约，那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准备。”

林晓晓心沉了沉。她想起爹娘被逼到跳楼时的情景，想起律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想起自己这副被卖到老 mannervoll的处境……她咬咬牙，反手抱紧了抱枕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厉总，我明白了。您放心，契约期内，我肯定是个好妻子。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：“这才对嘛。”他掐灭烟头，“晚上九点，民政局见。”

林晓晓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后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了。她一路跑回房间，差点将自己塞进衣柜里。刚喘匀气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，竟是厉寒时。

“厉总，”她硬着头皮接通，却听不到预想中的质问，反而听到男人懒洋洋的声音，“民政局排队的人多吗？我让司机过去接你。”

“啊，不用了，我……我自己过去。”林晓晓抠着指甲，小声反驳。

“哦。”男人似乎没放在心上，“对了，关于婚后协议，你有什么想补充的？”

林晓晓愣住。她怎么忘了这茬？咬牙道：“我想……要求厉总，婚后我们可以各过各的。比如，您住您的豪宅，我住我的房子，我们只需要偶尔履行夫妻义务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即男人低笑出声，像是在听什么好笑的事。“林晓晓，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？”他声音轻了几分，“记住你的身份，契约第一条，你自己都该清楚。”

林晓晓脸瞬间红了。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了保住爹娘，怎么卑微求人的……她没再吭声。

男人似乎满意了，又道：“结婚证我让助理转给你，记得按时带我去民政局。”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林晓晓看着手机屏幕，只觉得像被一头凶兽叼走了。

她抱着那本厚厚的契约书，翻到最后一页。署名的两行字，宛如两座冰山。她攥紧了书边，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。管他呢，先结婚再说。活过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