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这人，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冷箭发射器。我苏野在 design company 混了两年，自认脸皮比城墙还厚，可每次跟她碰面，都得把脸皮收紧八层才不至于中招。她那眼神，啧，跟什么似的？跟焊工那氤氲的焊枪似的，一照就让你觉得自己被焊在墙上，动弹不得。

那天我正跟组里的小子们在茶水间吹水，聊着最近工程上遇到的坑。冷不丁后背一凉，我回头，好家伙，林薇薇杵在那儿。她手里还端着个水杯，但明显是慌乱中没拿稳，杯沿在那儿晃悠悠的。她那表情，搁平时，肯定是板着脸走过来，要么是冷嘲热讽，要么是给我使眼色。

可那天有点不一样。她站得歪歪扭扭的，脚下一滑——不是故意的那种，是真滑了。水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水也洒了她一裤腿。她整个人僵在那儿，脸比那水杯还惨白。

我下意识伸出手，想扶住她。她一偏头，躲开了，但躲得哪是干得，跟触电似的。我俩离得近，我这手伸出去就差五公分能碰到她。我就那么伸着，等着她反应。

她脸红得厉害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她咬着嘴唇，好半天才挤出句话来：“我、我自己来……”

我看着她那狼狈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愣。这女人平时再欠揍，那也是职场女强人嘛，怎么今天像……像只吓炸了的兔子？我收回手，她倒也如释重负，手忙脚乱地去收拾地上的烂摊子，结果越忙越乱，水浸了档案。

她急得直跺脚，那红扑扑的脸蛋还在往下滴水。我就看着她忙活，心里莫名有点戏谑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感。这女人，平时毒舌得很，今天怎么跟风了？

后来也没搞啥，她收拾完，用纸巾擦着头发，又恢复了一贯的冷脸，就那么冲我横了一眼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嘿，今天这动静，是摔傻了还是……”

这事儿过去两天了。我还在琢磨那天她那眼神。老实说，挺奇特的。搁以前，她要是摔跤，我会当个笑话，或者干脆当没看见。可那天，我也不知道为啥，就觉得有点……嗯，心里堵得慌？

办公室楼下，便利店的冰柜前，我正挑着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