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"三个字几乎是从冷悠然的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出去了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感觉自己的两根手指快要嵌进肉里了，骨头都在发疼。这该死的男人，明明已经到了这种地步，还绷着那张死人脸，干嘛啊？

冷悠然挣扎着，就算死也得挣扎一下。她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好不容易才滚开了几步，然后鲤鱼打挺似的坐起来。顾不得检查身上哪里受伤了，她胡乱抹了把脸，估计自己现在的样子挺狼狈，但总比被按在那儿强。

男人睁开眼，那叫一个慢悠悠。他刚被冷悠然折腾得差点断气，现在缓过劲儿来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桀骜不驯的笑意。冷悠然眯起眼睛，啧，这家伙还挺享受的。

"你满意了？"冷悠然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现在可以滚了？"

男人挑挑眉，靠在墙上，双腿交叠，一副大爷的派头。"怎么，小野猫还不走？"

"走是肯定要走的，"冷悠然逼近两步，拎起他的衣领，"不过，你这身衣服……挺贵的？我给你赔。"

男人轻笑一声，"赔？你知道这身衣服值多少钱吗？够你在皇宫里买下半个后院。"

冷悠然一愣，随即翻了个白眼。狗仗人势是吧？敢情她刚才折腾得挺值钱的。不过，冷悠然她是谁？江湖第一杀手，见多识广是吧？她冷笑一声，"那就更得赔了，毕竟……"她故意拉长了音调，"我发挥了我的专业水平。"

男人挑眉，"哦？那怎么补偿才够？"

冷悠然想了一下，"你那座城，给我一半？"

男人挑眉，"可以啊，就一半。"

冷悠然哼了一声，"成交。"她把手中的剑往男人面前一递，"交易完成，请你放尊重些。"

男人接过剑，却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看着冷悠然的眼神变化莫测。冷悠然懒得管他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，她突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他，"对了，"她补充了一句，"我们完了。"

男人皱了皱眉，"完了？你逃不掉的，小野猫。"

冷悠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直视他的眼睛，"怎么？你觉得你能把我怎么样？"

男人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有几分挑衅，几分倔强，还有那么一点点……不甘心？他突然笑了，"好，"他说，"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