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斯烈刚睁开眼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

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不是演习帽子里捂出的汗味，是……砂锅大的脑袋顶上，正压着个冰凉的东西，还硬邦邦的，硌得他眼睛都睁不开。

“呃啊……”低吼一声，他猛地想抬头，却感觉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，又腥又干。

周围是震天的吵闹声，杂乱无章的。有人在喊娘，有人在嚎叫，还有人扯着嗓子发丧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，还混着泥土、汗水和某种说不出的骚臭……这味道，熟悉得让人作呕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杨斯烈挣扎着转过头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人影。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眼睛，手刚抬起来，就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抓住了。

“别动！”来人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。

杨斯烈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……太熟悉了。这是那种隔着衣服，都能感受到对方眼神里杀气的压迫感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人似乎嫌他吵，直接伸手抹了他一把，“记住，少说话，多看少动，否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，比刀子还锋利。

杨斯烈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。这货不是演习教官，这是……古代？

脑子里猛地闪过几个画面——炽烈的阳光下，训练场上的嘶吼，跳伞的失重感，还有 _ 最后那一下撞击，让他失去了意识。

穿越？他大概是被哪个不开眼的小说里的歪招给整了。

“说！”那人又吼了一声，这次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颈，力气大得让他几乎窒息，“这天上掉下来的，是你干的？”

杨斯烈被他掐得脸涨得通红，肺里火烧火燎的，连忙点头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掐着他的手松了松，但仍然没放开。“哼，”那人冷哼一声，“看在你小子‘脸’还算顺眼的份上，今天就饶了你。不过……”他凑近了一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下次不想死，就别再靠近这里！”

说完，便松开了手，转身走了。

杨斯烈捂着发烫的脸，大口喘着气。脖颈上的力道还没完全散去，让他心里一阵发毛。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粗布麻衣，看着是那种普通农民的穿着，但明显有些不合身，紧绷得勒得他骨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