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……”杨斯烈又挣扎了一下，还是没能睁开眼睛。脑袋沉甸甸的，像是灌了铅，意识也懵懵的，像隔着一层雾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潜伏任务，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？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水……”他试着张嘴喊了一声，却发现嗓子比脑袋还难受，只能挤出几个嘶哑的音节。鼻腔里塞着什么东西，又干又痒，让他忍不住想打喷嚏，却又怕动弹，只能僵硬地忍耐。

鬼使神差地，他伸出左手，手指颤抖着摸向头顶。嗤啦一声轻响，他用指甲抠掉了头上硌人的东西，是一块冰冷的木板，边缘还沾着雪花。紧接着，他摸索着又抠掉了脸旁的布条，一股潮湿的、带着霉味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咳了几声，他才勉强吸进一口气，感觉到喉咙里似乎多了点东西，但很稀薄。他继续摸索，在身侧摸到了一个水囊，布囊已经冻得硬邦邦的。他费力地咬开系绳，猛灌了几口。冰冷的河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一丝土腥味，总算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点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杨斯烈撑着胳膊支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是一个狭小的木屋，窗户用木板钉死了，只留下一条缝透进外面阴冷的光。屋子里堆着几块干草，散发着霉味和淡淡的汗臭。地上铺着一层草席，冰冷而粗糙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粗麻布的囚衣，领口和袖口都又紧又硬，勒得生疼。脚上是一双露着脚趾的草鞋，踩在地上嘎吱作响。这不是他的军服，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装备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杨斯烈一个激灵，猛地转过头。门口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囚徒，穿着和杨斯烈一样的囚衣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正歪着头看着他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木盆，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。

“老…老丈，请问这是何处？”杨斯烈强撑着坐起来，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那人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放下木盆，用木勺在里面搅了搅，然后抬眼看向杨斯烈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小子，看你样子也不是本地口音，怎么搞到这儿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