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娃他爸妈拉着我胳膊，那劲儿，跟要把我胳膊掰断似的。李梅，虎娃他娘，眼里头全是红血丝，那张脸，跟哭烂了似的。“你说你，怎么当的邻居！连个孩子都看不住！”她嗓门大得，周围人都朝咱这边瞅。王强，虎娃他爹， subscribably 咳了半天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最后挤出一句：“他……他是不是被……被人拐走了？”声音抖得厉害。

我吧，心里头也七上八下的。早上还活蹦乱跳的，中午热乎着找他玩呢，怎么说没就没，这事儿邪乎得很。正琢磨咋安慰他们俩呢，虎娃他奶奶，王强他娘，从屋里冲出来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指着巷子口那棵老槐树，声调都变了：“我刚才……我刚才看见虎娃……虎娃在那边！”她说话颠三倒四的，估计是吓傻了。

王强他娘话音刚落，王强就撒丫子往巷子口冲。我也没多想，赶紧跟上。到了那棵老槐树下，啥人也没有。地上倒是有几串不均匀的脚印，小孩子的，又深又浅，泥点子还在滴着水。这脚印，一边是往巷子口来的，另一边……另一边没跟头，直接往旁边那片废弃的工厂去了。

我心里头咯噔一下。那工厂，没人住，白天黑灯瞎火的，晚上更是阴森得很。虎娃才多大？他咋会自己跑过去？而且，那几个脚印……其中一个，明显比另外两个大，深！像是大人踩上去的。

“这脚印……”我指着地上的印子，“虎娃他爹，不对劲啊！”

王强也发现了，他蹲下去仔细瞅了瞅，脸色更白了：“这……这像是大人跟着他的脚印！”

我俩面面相觑。这要是野孩子溜达，哪有人跟着？这要是被拐了，那这跟着的……是干啥的？绑架的？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狗叫。那声音，凄厉得很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我抬头一看，对门的王大爷，正牵着咱家那条二哈，小名儿叫“二狗”，死死的盯着我家门口的方向，嘴里呜呜地叫着。二狗平时挺乖，很少叫得这么凶。它用爪子扒拉着王大爷的裤腿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发现了啥不得了的东西。

王大爷顺着二狗的目光，也朝咱家这边看来。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我家，嘴里念叨：“这……这是干啥……虎娃……虎娃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