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张于鸽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反光。手机震动，他调成静音，随手塞进口袋。已经一个月没见到老同学王胖子了，说是生意忙，回不来。张于鸽无所谓，生意比人重要。他拧开矿泉水，抿了一口，皱眉，水太烫。

前座传来电子狗的嘀嘀声，张于鸽瞥眼，加速冲过路口。红灯亮起时，他差点没刹住。后视镜里，王胖子气冲冲地拍着方向盘。张于鸽嘴角撇了撇，加快车速，不是怕麻烦，是懒得理他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没关静音，是王胖子的短信：鸽子哥，给我捞个人。张于鸽差点把水洒出来。捞人？他最讨厌这种混账活了。可王胖子后面加了个括号：十万块。

十万块。张于鸽嘴角抽了抽，十万一晚上，还不包括不知道多少麻烦事。他回了个字：说。王胖子秒回：在丽春院门口，带把刀。

张于鸽把水扔在副驾驶座，方向盘一转，直接拐上三环。丽春院？他都想笑。这种地方，一般盯的是生意，道歉费都收不上来。但王胖子没提具体人，也没说原因，只是含糊地说，欠钱不还，砍手。

张于鸽把车停在巷子口，借着昏暗的路灯，往里走。夜色里，各种声音混杂，或轻佻，或粗俗，或惊慌。他深吸口气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种事，他接过的次数多，但每次都不爽。捞人？他更擅长的是让人消失。

巷子深处传来吵骂声，张于鸽循声看去，只见三个穿着黑皮夹克的男人围着一个瘦高男人，正骂骂咧咧。瘦高男人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抓着半截断刀，明显是被人折磨过了。

张于鸽停在不远处，观察着。那三个男人骂着“欠债还钱”，动手就打。瘦高男人抱着头躲闪，但根本不是对手。张于鸽皱眉更厉害了，他不喜欢这种直接粗暴的麻烦。他本来可以一嗓子吓退他们，甚至直接上台面收拾人，但没必要。

他看到瘦高男人怀里揣着一封皱巴巴的信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张于鸽心里叹了口气。欠债还钱是道理，但上来就砍人，不是混混，就是个狠角色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冲进来一群人，手里拿着钢管，吆喝着“抓人”，显然是帮瘦高男人来的。场面瞬间混乱，黑皮夹克们骂骂咧咧地还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