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——！"

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用铁锤在太阳穴擂鼓，老张猛地睁开眼，却发现自己正趴在冰凉的地上。

周围是灰扑扑的瓦砾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烟灰混合的难闻气味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视野里一片狼藉——烈火，哀嚎，血浆横飞。

不，不是血浆，是凝固变黑的血痂，干涸的暗沉挂在焦黑的木梁上，像是谁随手甩上去的墨点。

"咳咳……"

老张捂着嘴咳出几口沙哑的声音，喉咙火烧火燎地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裂，粗糙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，像是个劳碌了一辈子的乡下农人。

可这张脸……这是谁的？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。老张，对，就是那个历史上臭名昭著，被后世称为"天下第一奸臣"的张居正。杀伐果断，心狠手辣，权倾朝野，最终含冤被抄家，惨死狱中。

他，老张，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，竟然重生成了这个杀千刀的奸臣！

"开什么国际玩笑……"

老张下意识地摸了摸脸，触手温热，带着弹性。这绝对不是梦。他咬了咬牙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老天爷，你玩我呢？上辈子自己兢兢业业如履薄冰，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？这重生一次，你倒是赏点好脸色啊？让他穿成一个锦衣玉食的皇子？或者至少是个富可敌国的商贾？

可惜啊，没门。

他现在是谁？是张居正，是那个扶持万历，一手撑起明朝中衰局面的权臣。功高震主，这是他毕生的bug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老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慢了几拍。

来人了！是来干嘛的？

他能感觉到周围温度升高，空气似乎都凝滞了。远处传来隐约的议论声，嘈杂而混乱。

"张阁老他……他死了吗？" "听说是被锦衣卫拖过去的，啧啧，这下好了，活不成了！" "哈哈哈，终于有人能整治整治这个张屠夫了！" "等等……刚才好像看到他动了？"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终于停在了不远处。老张能闻到一股熟悉的熏香，浓郁的龙涎香气味，那是天子专属。

该死！

他明明记得，上辈子就是在这宫门口，他力排众议，坚持迎接神宗登基，结果被一群忿恨的官员围攻，打得头破血流，最后被锦衣卫拖进宫，说是要请旨问斩，实则直接给结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