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他妈的。 老张又干呕了一下，这次把胃里最后一点东西都呕了出来，酸水混着血丝直冲鼻腔，恶心得他直皱眉。视线倒是彻底清楚了，眼前这破败市集的每块砖瓦都透着一股子熟悉的死亡气息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，触到的却是冰冷刺骨的布料——粗麻衣。草鞋，破烂的草鞋。

是穿肠毒药。

老张浑身一个激灵，这才明白过来。上辈子，他就是在这一片市集，为了给丞相夫人买药，被那对狗男女栽赃陷害，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老张低头看了看只剩骨头架子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。重生了？狗屁重生，这是坠胎转世吧！上辈子那么蠢，坑死全家，这辈子还想苟活？做梦！

冷风一吹，老张打了个哆嗦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强迫自己冷静。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活不过今晚也得看看今晚上演哪出戏。远处传来喧哗声，几匹快马奔来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领头的是 个黑衣骑吏，腰间悬着指挥雀，显然是宫里的人。

抓人！ 老张眼神一凝。 宫里派人来查什么？难道是冲着他来的？

他猛地缩在道边，心想这帮兔崽子能不能别过来，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几波人马从他面前经过，盘查了几个闲汉，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。那骑吏勒住缰绳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了他几遍，又在他脸上顿了顿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脖子道：“民户，做小买卖的。”

“做小买卖的？你这身打扮？”骑吏上下打量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去东市那边查到线索，有人在此地出现过，速速随我走一趟！”

老张还没来得及吭声，旁边一个麻脸汉子就抢先道：“大人，这位老哥看着老实巴交的，不像奸细。”他指了指老张手里空荡荡的布袋，“看样子是真没活路了。”

骑吏眉头一挑，转向那麻脸汉子：“那是你？”

“回大人，民户王麻子，做不得买卖，被叫来凑数。”

老张一听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草，这王麻子也是个倒霉催的。骑吏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王麻子，最后挥手道：“算了，你们走吧。明日本人再过来。”

老张和王麻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