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王磊，二十四岁，刚毕业那会儿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脑袋比豆腐还软。找工作那阵子，海投了一百多份简历，愣是没回一个。最后没办法，去招聘会碰碰运气，结果被一家叫“心灵绿洲”的心理咨询工作室看中了。招的不是咨询师，是前台接待，三流，但好歹是个工作。

面试的时候，面试官姓李，戴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的，但我进去第一眼就不对劲。他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左手手腕上缠着块纱布， Siege 那个位置还空着。我就纳闷了，手腕受伤了还上班？不过人家有病，我看出来了。我说：“李哥，我能看看我的岗位吗？” 他头也没抬：“这边走。”

一进门就闻到一股中药味儿，混杂着香薰，搞得人脑子嗡嗡的。办公室不大，两排电脑，前面一个老式旋转台，后面坐个穿白大褂的小姐，正拿着个小镊子抠指甲盖。我估摸着是前台了，赶紧凑过去。

“叫什么？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 “王磊。” “资料放这儿。”她指指旁边个小柜台，转身去接电话了，声音依旧，喂喂喂的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我把简历往柜台上一放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鬼地方，什么味儿啊。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地方，李哥出来了。他走到我面前，既不握手，也不笑，就那么看着我：“坐。”

我坐下了。他站在我对面，手指节节分明，手腕上的纱布在灯光下发白。他说：“我看你简历，大学 grads 专业是……心理学？” “嗯，社会心理学。”我有点意外，他怎么知道我的专业。 “来了多久了？” “今天刚来。” “好，有眼力。”他说完，指了指墙上的钟，“十一点半上班，先熟悉环境。这味儿，习惯了就好。”

说完，他又回去敲电脑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懵逼。这哪儿是面试啊，跟审犯人似的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人问问，背后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嘿，新人？” 我回头一看，是个穿蓝格子衬衫的小子，背对着我，正掏手机看，估计是刚下班没走。他扭头看我，脸长得挺周正，嘴巴有点小，眼睛挺亮，就是嘴角挂着一丝……嗯，可能是不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