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“心灵绿洲”心理咨询工作室的沙发上，双手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转着圈。这已经是他在这里第二次坐下了。第一次是来咨询的，第二次是…嗯，就是单纯好奇来了。

店里不大，三四个咨询室，一个公共休息区。墙上贴着一些名人语录，暖黄色的灯光让人感觉很放松。老板是这里的负责人，姓李，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。

“王磊，来了？”李老板笑着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杯温水。

“嗯，来了。”王磊接过水杯，小口喝着。

“怎么样，上次的咨询还有效果吗？”李老板问。

“挺有效的，至少我现在没那么焦虑了。”王磊点点头，“就是…有点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”

“嗯，”王磊犹豫了一下，“上次咨询的那个病人，我后来打听了一下，发现她根本不像是需要心理咨询的人。整个人很平静，说话有条理，就是…有点太完美了，不像是真的有心理问题。”

李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这你就不懂了。心理咨询不是看一个人有没有问题，而是看一个人想不想解决问题。有些人，问题可能没那么严重，但他们确实需要有人和他们聊一聊。”

“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王磊咂咂嘴。

“走吧，今天是你第三次咨询，你想和我说什么？”李老板引着王磊走进一个咨询室。

“我想…再了解一下那个病人。”王磊小声说。

李老板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推开了咨询室的门。

咨询室内很安静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。李老板示意王磊坐下，然后打开了桌上的录音笔。

“王磊，你说吧，你想了解什么？”李老板问。

“那个病人，她叫什么名字？她之前咨询过几次？她的问题是什么？”王磊一口气问完。

李老板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她叫张薇，咨询过三次。她的…嗯…问题比较复杂。”

“复杂？”

“嗯，”李老板顿了顿，“她…她要去自杀。”

王磊浑身一震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

“什么？！”王磊惊讶地站起来。

李老板摇摇头：“不，她没有自杀。至少…暂时没有。”

“那她到底怎么了？”王磊急切地问。

“她…她爱上了一个不存在的男人。”李老板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