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他盯着李哲，半晌才把话咽出来：“我……我前女友，她最近老缠着我。”

李哲没动，手指还是那么有节奏地敲着。这动静让王磊有点烦，但更多的是心虚。他想起上周刚分手，那姑娘哭着说要死要活的，可这几天又老老实实地不声张了。王磊觉得自己挺混蛋的，说分手就分手，可又忍不住想起她，特别是她哭的样子。

“怎么？你想复合？”李哲突然停下手指，盯着王磊的眼睛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！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紧张地绞着手指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心里不踏实。她突然就不闹了，反而跑来问我‘过得好不好’，我都烦死了。”

李哲嘴角勾了勾，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我怕啊！”王磊的声音有点大，“我怕她只是装可怜，过两天又来闹。我怕我管不住自己，又心软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其实……我挺后悔的。当初为什么要分手？可能……可能我太渣了。”

诊室里安静得只有王磊粗重的呼吸声。李哲静静地看着他，没急着说话。王磊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李哲眼神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，让人看不透。

“你后悔？”李哲慢悠悠地问，“后悔分手？还是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？”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不知道该回答哪个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自己怎么口是心非地说着不爱了，怎么连哄都不愿意哄。可心里明明……并不是那么狠心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磊老实说，“可能都吧。”

李哲笑了，这次笑得有点直接。“后悔，说明你还有良心。口是心非，说明你心里还惦记着。”

王磊脸有点烫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前女友红着眼睛问他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”，他当时怎么狠心地说“都是过去式了”。现在想想，那姑娘当时可能真的只是想被哄一句。

“你信我吗？”李哲突然问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信什么？

“信我能帮你。”李哲说，“不过，你先得告诉我，你到底在担心什么？是她会不会再来纠缠？还是你舍不得她？”

王磊沉默了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明明分手是他提的，可心里却一直很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