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这份离职申请已经批了三天，怎么还不走？”办公室里，HR小姑娘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手里的文件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

我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那杯三天没喝完的咖啡，黑得像化不开的墨。他走的时候，顺手把前台的权限交给了我，代价就是得负责处理后事。这三个月，我成了公司里最闲的人，闲到脚趾抠地。

“再等等吧。”我慢悠悠地回答，手上的笔尖在合同上划了圈，又划了圈。

没人知道我在等什么。实际上，他根本没走。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他蹲在茶水间后面修打印机，灰头土脸的，活像个刚逃出牢狱的苦力。

“你在帮他？”小姑娘眨眨眼，显然不信。

“没帮。”我收回笔，推了推眼镜，“不过是在等物业来收走他的国有资产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林总，您这戏演得可真像。都怪您长得太帅了，让人分不清演技好坏。”

我挑眉：“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？”

“不是，不是。”她连忙摆手，又像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过来小声说，“那个……有姑娘私下问我，您们是不是假戏真做啊？她问我，万一您真让她走了怎么办？”

我想起他走那天留的便条，上面写着“我来接你，别走”。这三个月，他除了偶尔出现，大部分时间就像人间蒸发，连发工资都得我代劳。要我说，这哪是假戏真做，分明是各取所需。

有姑娘喜欢他我不意外。毕竟男人长成他那样的，在这小城市里不多见。但要说假戏真做，那我可得反手就抽自己两巴掌。这三个月，我晚上做梦都是他蹲在茶水间修打印机的样子。

“她是谁？”我问。

“楼下设计部的，小张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说她喜欢您，上次您帮她争取加薪，她感动得当场就要给你写情书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给她使了个眼色：“别瞎说。”

“我不是瞎说啊！”小姑娘紧张起来，“您要是真让她走，我……我就帮不上她了，她可是我亲闺蜜。”

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我叹了口气：“随缘吧。”

“随缘？”她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……那我帮您保密，您可千万别让她走啊！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没什么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