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办公室的门锁着，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，间或夹杂着纸张翻动的窸窣响。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打印出来的借条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三个月。

整整三个月，林薇那个姑娘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连个电话都没留。说是去国外总部学习，可这学习也学得有点……太彻底了。公司上下现在炸开了锅，各种猜测满天飞，好几个关键岗位都空着，项目推进得异常艰难。有好事者偷偷问我，这事儿是不是公司搞什么营销噱头，王总在跟她玩假戏真做。

我嗤笑一声，翻了个白眼。什么假戏真做，我瞎操什么心。林薇那姑娘，当初脑子一热跟了王总，说是要大展拳脚，结果呢？三个月过去，除了名字出现在公司通讯录上，连张影都没见着。王总那边，更是滴水不漏，该开的会照开，该见的客照见，偏偏对这事儿闭口不提，就跟这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。

可今天不一样。

我手里这张借条是HR刚给我的，上面印着林薇龙飞凤舞的字迹，借款金额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事成之后连本带利一并奉还。”底下还有一个日期，时间正是她“消失”前一周。当时她跟我说借钱买包，我虽然觉得蹊跷，但当时她也承诺了很快回来，就拖着没当回事。

现在看来，这借条有点意思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
里间的灯光明亮，王总背对着门口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，似乎在跟哪个部门头头发飙。键盘声骤然停了，他转过身来，看到我手里的借条时，眼神有点意外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”他者无客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一个打杂的小兵。

我把借条往他面前一放，“王总，林薇的借条。”

他瞥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仍没说话。他拿起借条，扫了几眼，又放下了，“知道了。让她回来再还。”

“回……回来？”我差点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噎住，“她三个月都不露面，怎么回来？”

“她说了，三个月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公司不是有备用预案吗？她走了，活儿照旧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啊，林薇走之前，好像确实安排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照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