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又按了一遍门铃，手心里的借条都快被我摁出个凹坑了。冷气开得超大，办公室里还是闷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，黏糊糊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王总办公室的厚重大门纹丝不动，像块死猪似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这都多少天了？整整三个月。行李还没收拾，人却说走就走了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公司里人心惶惶，尤其是销售部，好几个大客户都黄了，整个氛围低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作为人事主管，我夹在中间最难受。

李АЗЯ间过我好几次，“王总，再不找个人顶替，这月底的KPI可完不成了。”要是平时，我早急得跳脚了。但现在，我居然冷静得像块 melting 的冰。

有姑娘私下问我，这是不是假戏真做。我嗤笑一声，什么戏不戏的，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她走的时候留了一笔钱，足够公司撑到年底了。至于她，谁知道跑哪儿逍遥去了？反正我这儿也留不住她。我手握人事大权，轻易就能让她找不痛快，但她没这个觉悟。

直到那天他在会议室突然起身的动作，才让我心虚——他还没准备好退场。

我摩挲着门把手，深吸一口气。真要敲门，还是现在吗？刘:") 我左右看了看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最后还是鼓起勇气，抬手敲了下去。

“请进。”

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我推门进去，王总正靠在办公椅上，闭目养神。听到动静，他缓缓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。

“有事？”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我把借条递过去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王总，这是借款申请。我想……”

“醒了？”他接过借条，随手扔在桌上，又拿起一支笔，在借条上画了几个字，“签个字，人事部处理。”

我愣住了：“那我……”

“你该知道，我在等你主动开口。”他放下笔，直视我的眼睛，那眼神好深，深得让人看不透，“三个月了，公司都等着你下决定。”

我被他看得心慌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“装什么纯情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公司养你，不是让你在这里演话剧的。你要是不想走，就继续干。要是想走，就拿出个像样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