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我又按了一遍门铃，手心里的借条都快被我摁出个凹坑了。冷气开得超大，办公室里还是闷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，黏糊糊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王总办公室的厚重大门纹丝不动，像块死猪似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都多少天了？整整三个月。

前脚刚被裁，后脚就接了这边的高薪誊抄工作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现在连借条都递上去三个月了，王总居然连面都不露一下。我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废纸篓，里面的空纸箱快堆到半人高了，日子过得比挤地铁还挤。

“林薇，又来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，吓得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借条扔出去。我回头，看见王太太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叉着腰站在那儿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“ Dokka 里个月的工资条呢？还有本月的考勤，都给我准备好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“王总，我不是来要工资的……”

“要工资？”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大爷？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，谁tm会因为你是剩饭剩菜就聘请你？现在想走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当初王总确实是看中了我这身病秧子模样，觉得我这人“没野心，好管理”，顺带着把我介绍给部门里那个倒霉催的王小姐当助理。结果呢？王小姐后来被调去国外，我这个影帝般的角色就有了用武之地。三个月前，公司突然爆出个丑闻，差点把王总拖下水，是我连夜写了一份危机公关稿，才勉强糊弄过去。

王总欠我人情，却死活不肯承认。这三个月，我每天准时送文件，准时催汇报，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。连扫地阿姨都开始同情我了，“薇薇啊，王总这人心硬得很，你就别在这儿苦熬了。”

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。手里的借条就像块石头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刚转身要走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王总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麦色手腕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是刚开完会。

“王总。”我下意识地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