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我又按了一遍门铃，手心里的借条都快被我摁出个凹坑了。冷气开得超大，办公室里还是闷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，黏糊糊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王总办公室的厚重大门纹丝不动，像块死猪似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都多少天了？整整三个月。

外面开始有下班的人影了，我还傻站着。王总这家伙，到底有没有听见？还是故意装聋作哑？想到这，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是柳溪发来的。

我点开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【王总，我辞职。】

简单的五个字，没有多余的解释。署名是柳溪。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都走了三个月，现在才发辞职信？什么操作？

我立刻回消息：【什么情况？之前怎么没说？】

柳溪很快回复了：【当时想着等您方便的时候再跟您说。现在看来，是没机会了。】

方便？合着她觉得王总会等我主动走？这口气，不大不小，刚巧卡在我喉咙里。我盯着屏幕，手指都在发抖。这三个月，我心里多少次想问她到底想怎样，她从来没回过我一句。现在倒好，直接辞职了？

我把借条往口袋里塞了塞，攥紧拳头。真是吃饱了撑的，大不了不借了！王总要是真不批，看我不把这事捅出去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按了门铃。这次按得比以前响亮，仿佛要把这三个月的心里话都砸进去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王总背对着我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头发微微晃动。我走到他面前，把辞职信往他桌上一放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：

“王总，柳溪辞职。”

王总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辞职信的时候，微微眯了一下。他拿起辞职信，扫了几眼，然后皱了皱眉：

“怎么这么突然？”

我咬着唇，没说话。谁不知道突然啊，等了三个月，连个屁都没放。

王总把辞职信往旁边一甩，语气淡漠：

“行，批了。”

说完，他又转回去了。我愣在原地，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，继续问我各种问题，比如为什么请假三个月，或者那边的工作交接怎么办。结果，他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。

我瞎了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