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我又按了一遍门铃，手心里的借条都快被我摁出个凹坑了。冷气开得超大，办公室里还是闷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，黏糊糊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王总办公室的厚重大门纹丝不动，像块死猪似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都多少天了？整整三个月。

三个月前，林薇不是这么说的。她攥着我的手，眼泪汪汪的，说只要我借她一笔钱，她保证一个月内还清。当时她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偷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拉着我在公司楼下吃了顿大餐，那顿饭她愣是一点都没吃，就念叨着让我快点把钱转给她。谁能想到，三个月就这么过去了，连个屁都没放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按了一遍门铃。这次我干脆靠着门，把脸贴上去，像只被遗弃的小狗。冷冰冰的金属门把手冻得我手指发僵，就在我怀疑王总是不是故意把办公室锁死的时候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
是赵阳。

我一下子就站直了身体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赵阳是王总的儿子，也是公司里最吃得开的人。他手里攥着个平板电脑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是刚开完会。看到我，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有事？”他言简意赅地问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三个月没见，赵阳变了好多。以前他总是笑嘻嘻的，现在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，整个人都冷冰冰的，像块冰封的 statue。

“你……你爸呢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赵阳嘴角扯了扯，像是不想说话，但最终还是开口了：“在开会。”

“我找他有事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
赵阳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什么事？”

我抿了抿嘴唇，把借条递到他面前：“这是我的借条。”

赵阳接过借条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：“借条？谁给你的？”

我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向王总借的。”

赵阳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冷冷地说：“王总已经三个月没见过你了。”

三个月没见过我？我愣住了。难道王总知道我把借条给了林薇？不对，王总怎么会知道这些？我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