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手一抖，笔尖差点戳到自己鼻尖上。陆沉靠得近，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书卷气直往她鼻子里钻，痒痒的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把卷子往自己这边又推了推，背脊却紧绷得像根钢筋。

陆沉没理会她的动作，视线死死盯住那张A4纸，薄唇微抿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这道题，用动态规划就够，你用贪心算法，时间复杂度是指数级增长。”他指尖点着纸面，声音压得低沉，“这组数据，最优解应该是……”

林小萌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不以为意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手指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哎呀，哎呀，我这思路……”

陆沉看着她那副小动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是在赶时间，也不是要考她。就是觉得她低着头解决题的样子，明明平时那么机灵，怎么一遇到难题就这么磨叽。再说，这题目明明是给她留的课后作业，她都做完了吗？她刚才那点慌乱，他脑子转得快，自然没忽略。

“这道题……”陆沉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你应该能想到用分治算法，再结合哈希表优化……”

林小萌脑子里“嗡嗡”响，脸蛋不争气地发烫。她能感觉到，陆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，照得她无处遁形。她最怕什么？就怕这种数学题。关键是他还非得在她这儿“亲自指导”！

她咬着笔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书上好像没这么说啊……” 她偷偷抬眼看了陆沉一眼，对上他锐利的眼神，吓得立刻又低下头，手指绞得纸页发响。

陆沉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不知道为什么，“咔嚓”一声断了。明明她刚才还在懊恼效率低，现在却畏畏缩缩的。刚才在食堂，她明明就坐在那儿，笑眯眯地看他跟别的男生说话，还拍他肩膀……

“行了，我知道你会做。”陆沉突然停了下来，语气疏离地打断她，“你先做完，我还有点事。”

林小萌愣住了，还想说什么，就看到陆沉已经合上笔记本，站起身，效率极高地走了。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，和她那明显英明神武了一把的智商碾压。

她抱着卷子，看着陆沉的座位空了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