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感觉自己简直是掉进醋缸里了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酸味儿。陆沉那眼神，刚才扫过来的时候，简直能把她钉在墙上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桌子上的字，可手心全是汗，稿纸都快被攥湿了。

“谁稀罕谁学去……”这话她当然不能真这么说，陆沉要是真生气了，她连这儿都待不成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刚才那点倔强压下去，换上点无辜的表情，“我就是……随口说说，你至于动不动就上脸吗？”

陆沉挑眉，手指又轻轻敲了敲桌面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有节奏。“随口说说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，“林小萌，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？”

林小萌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。她知道陆沉这脾气，一旦认定了，就别想轻易洗刷。她鼓起勇气，迎上陆沉的目光，嘴硬道：“我凭什么把你当傻子？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
“我……”陆沉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啧了一声，拿起笔，继续埋头写东西，就是书签在他手指间转了半天，最后也没插进书里。

林小萌能感觉到陆沉的视线还黏在她背上，背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就冒了一片。她偷偷转过头，果然看到陆沉在用眼角余光看她，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该死的，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好笑，又这么让人心烦。

她忍不住想笑，但又怕被陆沉发现，赶紧又把头转回去。结果，刚转过去，就感觉到一股热气贴在她后颈，是该死的热。林小萌心一慌，屁股扭了扭，试图躲开。

陆沉轻笑一声，没再动，但那笑声好听得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在认真上课，就他们俩在搞这些有的没的。林小萌的脸烧得厉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陆沉忽然放下笔，站起身。“林小萌。”他叫她。

林小萌心里一紧，不知道又要发什么疯。她硬着脖子，“干嘛？”

陆沉走到她旁边，低头看着她，就差鼻尖碰到鼻尖了。“你说你脸皮薄，怎么不照照镜子？”他伸手，却没碰她，只是虚虚地在她桌面上敲了敲，“刚才我说话太重了，你别难受。”

林小萌愣住了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不用哄我，真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