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的领子被风鼓得老高，王曼弓着背，眯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导航箭头扭成了麻花。冷风刮进脖颈里，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屏幕忽明忽暗，电量一格两格往下掉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

“陈司寒，你他妈到底在不在？”她对着手机又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。周围人指指点点，也不知道是听得见她在骂谁，还是看她这副鬼样子。王曼脸一烫，赶紧把手机捂紧了。

“在。”屏幕终于亮了，一个字，简洁明了。王曼盯着那俩字，嘴角抽了抽，敢情是听到了啊。可这俩字，是敷衍她，还是根本没当回事？

她想起昨晚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就是公司聚餐，她难得喝了点酒，好像说了什么话惹他生气了。具体说了啥，她自己都不记得了，反正他一晚上没回她消息。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，越想越气，觉得他根本就不在乎她。

“陈司寒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麻烦？”她在心里嘀咕，“行，我走，反正我也不稀罕。”

她拐进一条小巷，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巷子口有个卖烤红薯的，火坑里“滋滋”响，飘着甜丝丝的热气。王曼停下来，买了两个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。

烤红薯烫得不行，她呼哧呼哧吹着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想起他们以前，好像也没这么僵过。是不是自己最近太作的？还是……他真的变心了？

她想起大一的时候，他给她递纸巾，她没接，还皱着眉头说“恶心”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把纸巾塞给她，说：“曼曼，你呀。”那时候她觉得他挺傻的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也不完全是。

她咬了一口烤红薯，甜糯的口感糊满了嘴，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消息。她点开，是陈司寒的声音，懒懒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等你回我消息。”

王曼把手机凑到耳边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正找你呢。”

“嗯，在哪？”

“你说的那家咖啡馆，老地方。”

“行。”又是两个字，但这次她没觉得烦了。

她把剩下的半个红薯塞进包里，转身往咖啡馆走。冷风吹在脸上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