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的领子被风鼓得老高，王曼弓着背，眯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导航箭头扭成了麻花。冷风刮进脖颈里，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屏幕忽明忽暗，电量一格两格往下掉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“陈司寒，你他妈到底在不在？

王曼第N次刷新着聊天界面，对话框里是昨天下午她发出去的夺命连环call。陈司寒，那个大忙人，据说最近手头紧，正在筹备一个大项目，忙得脚打后脑勺。可就算再忙，也不该让她在这大冷天的等半天啊。

“这男人，真是…”王曼嘟囔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抬手想呵气，结果发现自己半空挥了个拳头。她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都说了八点前必须到，结果现在导航显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。她不是在开玩笑，这可是Gs市，一个堵车十分钟，气死八个人的地狱城市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她期待的回复，而是个语音提示。王曼点开，耳朵里立刻灌满了陈司寒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曼曼，抱歉，刚才在开视频会议，手机静音了…项目出了点意外，得加班处理。你那边安全吗？”

安全？王曼听着这话就想笑。她要是安全，现在至于在这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吗？不过嘴上她还是客气：“没事没事，我已经到地方了，就是…有点冷。你那边加完班记得吃点热的东西。”

“嗯，知道。”陈司寒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知道我答应过你什么吗？”

王曼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在晚上九点前，给我一个明确答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三秒，然后陈司寒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算你眼神好。”

王曼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笑声，太熟悉了。就像上个月在同学聚会时，他笑着对另一个女人说，他那张嘴，只对一个人逞能。那个女人是谁，她不知道，但听得出来，不是她。

“陈司寒，”王曼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“没有。”陈司寒立刻否认，“就是…工作上的事情。你知道我最近有多忙吗？每天晚上都在开会到凌晨。”

王曼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再追问。她知道，他这个人，习惯性地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