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梅把背包甩到肩上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刻着“启明科技”四个烫金大字的玻璃门。门没锁，轻轻晃开一条缝，一股混合着咖啡和打印机墨粉的冷气扑面而来。她往里瞅了瞅，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穿得像扫地僧的稀瘦男人正抱臂靠在消防栓上刷手机，一看就是负责看门兼打杂的。

“你好，请问人事部怎么走？”陈雪梅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有点发飘。那个男人慢吞吞地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她，似乎没完全听清。

“哦，人事部啊……”男人把手机揣兜里，慢吞吞地踱了两步，“顺着这个走廊一直走，看到那个贴着‘禁止吸烟’的黄色牌子，就从旁边那个窄门进去，里面敲门报我名字，听见没？”

陈雪梅点点头，感觉脸有点发烫。这家叫启明的公司，果然就像她之前打听到的，就是个刚冒头的 startup，连个导览都没有。她按那个稀瘦男人指的路找过去，果然在走廊尽头发现个半人高的窄门，门上贴着个皱巴巴的“禁止吸烟”警示牌。她伸手推了推，门纹丝不动，得用钥匙才行。

“得找个人要个钥匙。”陈雪梅嘀咕着，正准备转身回去找刚才那个男的，却听见旁边的茶水间传来传来砰砰的拍手声，还有人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天刚来的新人嘛？怎么，找不到路，准备在这儿蹭咖啡了？”

陈雪梅心一沉，没好气地回头：“我有事找人事部，关你屁事？”

“哦哟，脾气还不小。”一个清亮的女声笑起来，“新来的跟前辈说话也这么冲？哪天被哪个大佬骂哭了，可别哭得找不到北啊。”

陈雪梅这才看清，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穿着亮眼的 няма 领上衣，手里还端着个马克杯。看年纪也得比自己小，打扮得挺讲究。

“我……”陈雪梅正想怼回去，茶水间的门又开了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文件，正是刚才那个稀瘦男人！他抬头看了看陈雪梅，又看了看那个马尾辫姑娘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 aren’t you going to finish her off?” 那个马尾辫姑娘冲那个男人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