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梅盯着水龙头，水声哗哗的，像是在嘲讽她。她把玻璃杯满上，冰凉的液体渗进指尖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上午那通电话，江浩阳的声音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还有她熟悉的、特有的急切。

“下周三下午有空吗？”他问她。

她当时在忙，一个加急会议，根本没抬头的功夫，直接甩出三个字：“没空。”

现在想来，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？陈雪梅嘴角扯了扯，自嘲地笑了笑。江浩阳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，这点她了解他很久了。他要是真想见她，总会找到机会的。

搁下玻璃杯，她走到衣柜前，开始换衣服。衣柜里的衣服款式简单，大多是黑白灰，偶尔夹杂着几点温柔的蓝或粉。这些衣服，多数是他挑的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他曾经说过，喜欢看黑白电视，觉得那样颜色干净，看着舒服。

换上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陈雪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憔悴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些天的疲惫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准备出门。

小区门口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江浩阳骑着自行车，车速不快，像是随意地逛着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，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，显得格外温暖。

陈雪梅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她放下车筐里的东西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“江浩阳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江浩阳回头，看到是她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了下去。他停下车，有些无措地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陈雪梅没有回答，只是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，像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一样。江浩阳愣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了身体，任由她抚摸。

“你缺不缺人帮你整理一下资料？”陈雪梅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，“我知道你最近很忙，我就……”

江浩阳摇摇头，眼神里有些闪躲：“不用，我这不都忙完了。”

陈雪梅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少骗我。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助理吗？这次机会来了。”

江浩阳愣住了，他没想到陈雪梅会这么懂他。他知道，她一直很关注他，只是他不知道，她竟然这么了解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