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交完社保卡，我站在公司楼下，手里捏着那张红色的卡片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来贷后公司报到不足一周，可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比刚毕业找工作还慌。跟 HR 确认完工位，迫不及待冲进办公区，好家伙，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都黏糊糊的，我站在一群老油条中间，感觉自己像个刚被扔进狼群的小兔子。

工位就在办公室最角落，一进门就听见隔壁桌老王唉声叹气。“催这个王八蛋又没结果，欠了一百多万呢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名单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百多万？我这还是个小菜鸟呢吧。

正发呆呢，顶头领导张姐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走进来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“新人报道是吧？”我条件反射般站起来，站得跟根电线杆似的，手里还抓着那本新人手册，封面都被我捏皱了。“第一天就给我找活儿，那个城南的逾期户李哥，去他店里交一次款。”

“我……我？”我指了指自己，差点把舌头吞进肚子里。这还用说？马上去呗！我像被抽了鞭子似的，一头扎进茫茫人海。转了半天，终于在一个老旧小区找到那家粮油店，门脸小得可怜，门口还挂着“招租”的牌子。敲半天门，一个光头肥胖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：“谁啊？”

“您是李志强？”我抱着那本装着合同和POS机的小本本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“我是张涛，XX贷后公司的。”

光头男上下打量我，嘴角咧到耳根。“哟，小同志啊，听说你们公司催收手段挺厉害？”他往前凑一步，一股劣质酒味直冲鼻腔，“不过老李我最近手头紧，下个月再说呗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刚想客套几句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一看，是公司监控室的电话。不会出什么事吧？我心里一急，接过电话：“喂，您好。”

“张涛啊，城南李志强的监控，刚刷了三百块。”对方冷冷地说完，直接挂了。我愣在原地，三百块？还刷了？这李志强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正想着呢，光头男又凑过来，伸手在我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刚才通话记录。

“哟，监控室给你打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