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站.Collectors' Day，刚进公司不到三个月，第一次独立负责的客户就是老王。一进门，老王就坐在那儿，左腿盘着右腿，右手还夹着烟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像是在算计怎么躲过催收。林凡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，手心直冒汗，连句“您好”都说得支支吾吾。

“王哥，您好。”林凡声音发颤，差点把“哥”叫出来。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眼皮都快耷拉到地上了，显然心情不太好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完蛋，第一次就这么栽了。

坐了大概十分钟吧，老王手机突然“嗡嗡”响起来。林凡心里一紧，这电话来得不是时候啊。果然，老王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电话那头估计是催收的，老王吼了一声：“滚！我马上联系你！”然后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显然是嫌烦。

林凡看着老王，突然觉得这家伙好像没有那么难搞。等老王挂了电话，林凡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说：“王哥，您这……”

老王指了指他手里的资料：“十万块，三个月没还款了，利息都滚到三十万了。催收的天天打电话，我媳妇儿现在都骂我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老王脸色煞白，脖子上还有个正在慢慢渗血的磕碰，一看就是刚出的事故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有恻隐之心了。老王这明显是遇到难事了，不是故意躲债。

“王哥，这事儿……您放宽心，”林凡小心翼翼地说，“银行那边说，只要您肯沟通，可以协商分期。”

老王猛吸了一口烟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分期？银行宁肯扣我工资也不行！我那点钱全交了医药费了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响，脑中灵光一闪。他想起刚才老王说的“马上联系”，然后试探着问：“王哥，您这事儿，是不是挺难办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哑了：“我妻子……她……前段时间查出了尿毒症，换肾手术费押金差十万。我这月工资刚交了三万，剩下的都拿去配药了。”

林凡这下彻底懵了，谁想到催收电话一响，这情况立马来了个180度大转弯。欠钱的是真穷，不是不想还。他心里挺不是滋味，看着老王疲惫的脸，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可能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