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屏幕上的页眉页脚还停留着不成形的文字。他压低嗓子问：“啥事？小张，你小声点，外面谁在那儿？”

小张凑得更近了些，脸上带着点惊慌又有点兴奋的神色：“凡哥，是李四那单，他老婆给他打电话，说……说有人堵他家里要债，持刀的，言语威胁，说再不还钱就要剁手什么的。”

林凡心里“嚯”了一声，李四这老小子，欠钱不还是常态，没想到这次惹上了真火。他皱着眉问：“那他老婆怎么说的？他现在人在哪儿？”

“他老婆吓坏了，说李四躲出去了，联系不上，家里电话也被撂了。她说那些人打电话说认识的，是道上混的，让她转告李四，两天之内不把钱凑齐，就得对她老公下手。”小张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已经是这周第三起有人威胁家属的了，虽然以前也有，但这次听着格外硬核。“你确认是催收的？不是碰瓷的？”

“应该错不了，语气那个强硬，还说认识李四老板，让他认清形势。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凡哥，这事儿要不要上报？或者让老李头他们出马？”

林凡沉默了几秒，老李头是公司里最老资格的业务员，手下有几个关系不错的“朋友”，处理这种事有把握些，但李四这单是他经手的，出了事他也脱不了干系。“先别瞎动，你盯着点李四那边，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，或者有没有动静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又凑过来小声嘀咕：“凡哥，这年头欠钱不还的容易，但惹上这种狠角色可就不好说了啊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。催收这行，讲究的是个“度”，硬的太狠，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，软的不挺，欠钱的人根本不把你好话当回事。李四这单，明显是动了真怒，甚至可能动了歪心思。他得赶紧想想办法。

他打开电脑，点进李四的档案，翻看着之前的还款记录。这老小子之前总是拖，每次都摆摆谱，说再等等，再等等。林凡记得有一次，这老小子还说自己公司要上市，借钱炒股，结果呢？股票亏了个底朝天，钱就没影了。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这老小子，真是没赖账的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