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晓晓觉得自己像块豆腐，被扔进了一口冰凉的缸里，上下左右全是白茫茫的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使劲眨了眨眼，视线稍微清晰了点，却更让她心惊肉跳。

草席铺的炕，土坯垒的墙，窗户上糊着厚厚的报纸，外面飘着雪花，吱呀作响的风声灌进来，呜呜地像鬼叫。一股子霉味和烟火气混杂在一起，冲得她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咳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嗓子眼都裂开了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晓晓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浑浊却亮晶晶的眼睛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横在眉眼之间，显得有些凶悍。

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破了口的粗瓷大碗，正往她嘴边递。碗里是些浑浊的米汤，还飘着几缕菜叶。

“喝点水。”男人言简意赅。

林晓晓看着他，脑子嗡嗡作响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她这是在哪？拍电影？还是……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她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又舀了一大碗米汤，自己喝了几口，然后把碗递到她嘴边：“听话，喝点东西。”

林晓晓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小心翼翼地张嘴，喝了一小口米汤，顿时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她像是找到了救星，一口气把碗里的米汤都灌了下去，结果没忍住，一阵剧烈的咳嗽扑了上来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她咳得脸都红了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伸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几下：“慢点喝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林晓晓 observing 男人动作还算轻柔，至少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。她定了定神，试探着又问：“这……这是六零年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，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傻的。“哪年？”他问。

“六零年……”林晓晓重复了一遍，心脏狂跳，“我……我好像穿来了，你知道穿越吗？就是……”

男人听完她的话，直接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眼神变得晦暗不明。

“哪里冒出来的傻闺女，就知道胡说八道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人却又拿起碗，舀了点米汤递给她，“饿坏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