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眨了眨眼，有点懵。鼻腔里全是柴火味，混合着饭香，还有点别的……像是泥土的腥气。她下意识抓抓有点痒的头发，这头发也太硬了吧，跟砂纸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她声音干涩，也跟着有点吵。

旁边男人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人醒了就赖账，还把碗摔了，真是没素质。男人是村里的小队会计，叫王建国，四十来岁，身板还算结实，就是脸上刻着点生活的艰辛。

王建国瞪着她：“还想赖账？我请你的饭钱是白给的吗？三毛钱，拿什么还？”

林晓晓这下彻底懵了。三毛钱？她摸口袋，口袋里空落落的，只有几片干硬的饼子碎渣。她想起刚才迷迷糊糊在谁家地头睡着，醒来就剩这个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带钱。”她有点不好意思，这时代，三毛钱是不少钱了。

王建国哼了一声，也懒得跟她废话：“没带钱是吧？行，那你别走了，先给我干活，干够十天，这饭钱就算了。”

林晓晓一愣，什么意思？干活抵债？这……她刚过来，什么也不会啊。

“我不会干活。”她弱弱地说。

王建国扫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不耐烦：“不会？种地总行吧？地在那边，锄头我也给你。饿了饿了就去灶房看看，饭是现成的，自己吃。”

林晓晓看着王建国递过来的锄头，又看看远处黑乎乎的地块，心里直打鼓。六零年的地，她现在去种？她上辈子是公司小职员，连花草都养不好，跟田地能有半毛钱关系？

“我……我试一下吧。”她看王建国态度不软，只能先答应了。

王建国看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，又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开了。

林晓晓攥着锄头，站在地头，看着那一片片高低不平的田地，一头雾水。锄头比她想象中重多了，挥了几下，胳膊就酸得不行。旁边有几个早起干活的村民，看到她这个不熟练的样子，都投来几道目光。

一个老婆婆忍不住喊：“小丫头，没干过活吧？别光挥锄头，得跟着人学，怎么松土，怎么施肥……”

林晓晓赶紧点头，心里叫苦不迭。体力活，对她这个现代懒人来说，简直是酷刑。汗珠子哗哗地往下掉，太阳晒得她头皮发麻，手上磨得火辣辣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