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脑子嗡嗡响，使劲晃了晃才抓回点现实感。这人……是男人？她低头瞅瞅自己，粗布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脸上是灰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乎乎的窝头。她这是……乞讨变戏法了？

旁边男人似乎看她出声了，眉头是舒了点，但眼神还是冷得像冰碴子。他“唔”了一声，又指了指她手里的窝头，又指了指林晓晓自己，最后指了指旁边的小土灶。林晓晓瞬间懂了。这傻子，可能以为她会做饭。

她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排被柴火熏黄的牙。哎呀，现在不是嫌弃的时候，得先保住饭碗。她把那半块窝头往灶火边凑了凑，没等男人反应过来，自己抓起旁边烧火棍就捅进去，又从旁边破旧的柜子里翻出点陈米，哗啦倒进去，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搅和着煮。烟熏火燎的，熏得人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
男人看着她手忙脚乱，嘴角抽了抽，还是默默搬了把小凳子坐在灶台边，看着那锅熬了半天的稀粥。林晓晓额头都给热出了汗，伸袖子擦了把。粥还没好，锅里的米粒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她赶紧往灶里添柴，火苗一下子蹿老高，差点燎了胳膊。男人眼疾手快给她拽了把。

“小心点。”他声音还是那老调调，没什么感情。

“谢……”林晓晓想谢谢，一激动，嗓子里荒唐地跑了个调，像只叫花子。她偷偷翻了个白眼，算了算了，谁让他看着顺眼呢。粥总算熬成了糊状，她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塞进自己嘴里。嗯……比野菜汤强点，就是有点糊嘴。

男人瞅着她吃，没动。林晓晓有点不好意思，又舀了一勺递给他：“给你。”

男人迟疑了一下，接过来，小心抿了一小口。眉头微不可察地舒了舒。林晓晓看在眼里，心里小声叹了口气，男人也挺不容易的。

吃了饭，男人把剩下的半块窝头递给她：“你吃。”

林晓晓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哪还顾得上客气：“好。”

男人看着她吃相，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了点：“家里就剩这点了，你……”

林晓晓噎住，嘴巴塞得鼓鼓囊囊。她抬起头，看着男人黑瘦的脸，还有那双不含什么感情的眼睛，突然就觉得有点委屈。她把窝头咽下去，摸出那块碎银，塞到男人手里：“我……我会做饭，保证比这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