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口的银杏叶簌簌往下落，像是要把整个秋天都扫干净。唐浩抱着刚买的一摞砖头厚的专业书，跺着脚上的泥，冲进教学楼。他可不是来上这课的，就是路过看见王老师站在讲台边抽烟，硬着头皮凑上去问题。

“这题啊……”王老师扶了扶眼镜，刚要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笑。唐浩扭头一看，嚯，白晓燕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个糖葫芦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“哟，我们的大神学者，也沦落到这地步了？”

唐浩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还是这么毒舌。他没好气地翻个白眼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正好帮你补习。”

白晓燕挑眉，走到唐浩身边，从兜里掏出个苹果，“咱俩公平点，教你题目，你教我英语。上次模拟考，我的英语作文就拖了后腿。”

“谁稀罕教你。”唐浩嘴上抱怨，手却不自觉地接过苹果，擦了擦递过去。

白晓燕接过苹果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哎，我听说隔壁班的李明追你呢？”

唐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否认，就被白晓燕接下来的话打断：“追就追呗，你不乐意也躲不开。反正你俩都单身，挺般配的。”

“谁像你，大咧咧的，谁跟你啊！”唐浩没好气地嘟囔。

白晓燕噗嗤笑出来，用胳膊肘撞了撞唐浩，“那你呢？打算这么一直单身下去？”

唐浩没说话，只是把头扭到一边，假装看书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。白晓燕是班里的学习委员，漂亮、开朗，谁都能追，就偏看不上他们这帮埋头苦读的学霸。可偏偏又是她对唐浩最上心，成绩不好问就问，活动不积极拉着他也去。

“喂，唐浩，”白晓燕突然凑近，在他耳边轻轻喊了一句，“放学带我去网吧嘛，我最近沉迷某个游戏，非你不可。”

唐浩脸一红，一把推开白晓燕，怒道：“就你这家伙，玩游戏比谁都专业！”

“那当然，”白晓燕跺脚，“不带你，我就去问隔壁班的李明了。”

“切！”唐浩眼一瞪，没好气地拽起她，“走，谁怕谁，小样儿，想占我便宜你还嫩了点！”

两人勾着肩，说说笑笑往教室走。银杏叶还在地上铺了一地金黄，秋风一吹，落叶像是在跳舞。唐浩看着白晓燕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心里莫名觉得，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