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走出试衣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冰冷的男声。

“林薇，里面不舒服就早点辞职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路衍西。那个男人，自从上次的慈善晚宴上撞见过她，就总像影子一样粘着她。明明他们毫无交集，他偏偏总能出现在她最不希望见到的地方。

“路总，这里是试衣间……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惊慌，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。

“看来你不喜欢这里？”路衍西缓步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她试穿过来的几件连衣裙，最后停留在她身上，“还是对刚才的裙子不满意？”

林薇下意识摇头：“不，很好看，只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只是。”路衍西打断她，伸手拿起一件香槟色的及膝连衣裙，递到她面前，“这件送你。裴娜那边，你去跟她说一声，今天晚上九点，盛豪酒店。”

林薇愣在原地，接过那件柔软的丝绸裙子，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。

“路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我不明白您为什么总是这样……”

“没什么为什么。”路衍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，明天会发到你邮箱。签了之后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，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路衍西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睛。他明明坐在那里，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路总，离婚是需要冷静期的……”

“冷静期？”路衍西嗤笑一声，“从上次慈善晚宴你故意落水开始，就已经结束了。林薇，我给你两条路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眸，“要么，签了协议，继续扮演好你的角色；要么，明天早上我亲自来家里接你，去我公司报道，做我的清场秘书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直直刺进林薇的心脏。清场秘书？那是清洁工！她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，去当清洁工？

林薇的指甲再次深深掐进掌心，她咬着唇瓣，看着路衍西转身离开的背影，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：“我……不签。”

路衍西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来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：“哦？”
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林薇不敢直视，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不想去您公司，路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