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踝发软，几乎是光着脚尖撑着地。那件米白色蕾丝裙被路衍西攥在手里，蕾丝的褶皱都有些被捏变形了。她看着路衍西，词穷。这人靠得也太近了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味，还夹杂着一丝雪茄的尾调。

路衍西脸色明显更沉了，眉头拧得像是要把天际线戳个窟窿出来。他看着林薇脚踝的位置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件皱巴巴的裙子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彻底消失了。

“路总，我……”林薇想说句场面话，比如“谢谢路总提醒”或者“路总您慢走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含糊不清的“呃……”

路衍西盯着她看了几秒，那眼神，啧，跟审犯人似的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背脊莫名有点发凉。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，想把路衍西的目光从自己的脚踝移开。

“怎么还没走？”路衍西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他指了指门口，“废物。”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废物？就因为……因为这个？她咬着下唇，倔强地挺直了背。凭什么、凭什么要拿她开刷啊？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……好吧，虽然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，可路衍西看见的时候，不也……

不对，路衍西肯定是没看见。他明明是先看见裙子，然后才看见她的，不然他怎么会直接冲进来。林薇心里这么想，嘴上却不敢反驳，只能把委屈都咽回肚子里。

“路、路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解释一下自己刚才可能没站稳，或者……或者那件裙子本来就是准备给路衍西的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。她林薇是谁？需要靠送裙子讨好路衍西吗？虽然这裙子她本就不打算要了。

路衍西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评估她现在还能不能在他的地盘上待下去。林薇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，那眼神，简直像能杀人。

“行了。”路衍西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好像……好像没那么厉害了？“回去。”他对着林薇家的方向挥了挥手，又补了句，“今晚别回那个破地方，住酒店。”

林薇一愣：“我……”

“我说住酒店。”路衍西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