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半个冷馒头塞进嘴里，像啃狗粮似的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头痛欲裂，跟孙猴子的脑袋被大力士锤过一样。他踉踉跄跄地拐进巷子，暴雨刚停，地面积着厚厚的污水，臭烘烘的。王磊的鞋底一沾水，立马皱起眉头，赶紧把另一只脚提起来，靠在破烂的墙根底下喘口气。

“妈的……这破天气，这破日子……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，眼圈发黑，嘴唇干裂。想起昨晚那顿糟心饭，今早又是冷馒头，王磊心里一厌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个铜板，还得留着买车费。平时倒也罢了，最近这市集附近的克扣越来越严重，连个累死累活扫地的活都难找。

刚直起腰，就听到后巷传来闷哄哄的争吵声，还夹杂着几声破口大骂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自己那身破衣烂衫，要是被他们看到……嘿嘿，他咧了咧嘴角，虽然活儿累，但偶尔看看热闹也挺解气。抄起扫帚，蹑手蹑脚往声音来的方向摸去。

转过两个拐角，只见三个穿着伙夫服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小贩，那小贩看着年纪不大，可能比王磊还大点儿，但打扮得更狼狈，正拼命护着个破布包袱。

“妈的，穷鬼还敢犟嘴？！”为首光头汉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。他手里攥着把菜刀，对着小贩比划着，寒光一闪一闪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墙根后，心脏扑通扑通跳。他平时虽然也挨饿，但下手狠的角色见得少。那小贩虽然衣衫褴褛，但眼神倔得很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大哥，我这点东西是攒了好几天的，您高抬贵手行不行？”

“攒？攒够买命啊？！”光头汉子突然抬脚，踹在小贩的腰眼上。“老子看你面生，想发善心，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！”他那只穿着破布鞋的脚力道不小，小贩哎哟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
旁边两个伙夫也围过来，一左一右卡住小贩的脖颈，恶狠狠道：“识相的，滚蛋！下次再让老子碰见，剁了你！”小贩脸色发青，嘴唇哆嗦，一手死死抓着包袱。

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真想冲出去骂两句，可……他这一身破烂，别说打架，就是上去劝架也得被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