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边跺脚，一边往赵四哥身后凑了凑，小声嘀咕：“赵四哥，您这叫稳，稳准狠。可台下那帮老爷们儿，听着听着就犯困了，您这调子总得提提神不是？”

赵四哥正眯着眼，手指头在胡杆上轻轻敲打着节奏，闻言抬眼看了老王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就知道你小子有意见。不过，你得先看看，这调子是不是扎实？这叫慢工出细活，刚一上来就咿咿呀呀，那不成儿戏了？”

老王撇撇嘴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嘀咕：成儿戏也比现在强啊，台下几位老先生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有人已经开始数板儿了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另一个伺候的伙计小李，端着一盘瓜子走过来，往赵四哥面前一放，低声说：“赵四哥，王掌柜那边派人传话来了，说晚上有活儿，让咱们把家伙什都收拾利索点。”

赵四哥闻言，手指头在胡杆上敲得更快了点，哈哈一笑：“王掌柜还挺机灵，知道咱们要加演。行了，老王，你说得对，得提提神了。来，咱们换一曲，显显本事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哎！好嘞！”

赵四哥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袍子，对老王和小李使了个眼色。两人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接过赵四哥手里的胡琴，还有那把放在旁边的大鼓。赵四哥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台前。

台下立刻安静了不少，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观众，也渐渐抬起了头。

赵四哥清了清嗓子，对着台下的观众拱了拱手：“各位爷，刚才那曲儿，是咱们跟您拉家常。现在，咱们给您上一段真正的玩意儿。”

说着，赵四哥抿了抿嘴，拉起了胡琴。这一次，胡琴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么舒缓，而是变得明快起来，像一股清泉，叮叮咚咚地流进观众的耳朵里。

台下立刻响起了几声喝彩声，那几位原本打瞌睡的老先生，也精神了不少，有人甚至开始跟着节奏点头。

赵四哥见状，心中暗喜，脚下板儿也打得更稳了。他一边拉琴，一边说着：“各位爷，咱们今天不说别的，就说说这市井里的新鲜事儿。”

说着，他手腕一抖，胡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突然打开了闸门，水流冲垮了堤坝，轰鸣而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