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暑气，能把人烤化了。李浩躺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把扇子摇得飞快，汗珠子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。他娘早就在叫了，催他回家吃饭，说晚饭炖了老豆腐，配着他家地里刚摘的新玉米，保准他喜欢。

“得嘞，马上回！”李浩嘀咕一声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这raspberry是长得不够像，成天价不是在村里转悠，就是跑去后山溜达，不像那些同龄人，不是下地就是跟在爹娘屁股后面割猪草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总带着点斜棱棱的，好像他是个人形怪物。

李浩倒是不在乎。他娘是明白人，嘴上抱怨几句，心里也知道这孩子不是省油的灯。爹呢，是个哑巴，靠着摔锅炼器的手艺在镇上赚点小钱，对李浩这事也懒得管，管也没用。

他晃晃悠悠往家走，脑子里却没闲着。昨晚后山那块地，他又偷偷试了试。那玩意儿邪乎得很，专门吸人精气，但压不住啊！李浩感觉自己像块海绵，拼命往里吸，可那东西太硬，吸得他胸口疼得像要裂开。他娘说晚上给他炖猪脚汤，他怀疑是不是想用猪脚汤给他续命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李浩脚步猛地顿住。这声音邪门得很，像是夜猫子掉进井里，又像是耗子啃木头的动静。他心一紧，屏住呼吸，悄悄摸到旁边那棵老枣树下。月光没过来，树影浓得化不开，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
李浩松了口气，该是风吹草动吧。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不远处那几家刚亮起灯的窗户里，有人影晃动。不是他爹他们，也不是村里其他人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窗户纸破了个口子，他凑过去一瞅——好家伙！那几个家伙居然在讨论后山那块地！

“我昨晚偷偷去了，真有东西，呼哧呼哧的，跟拉风箱似的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压低声音说。

“草！什么玩意儿？吓死我了。”另一个声音粗嘎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。

“嘘——”领头的 discourage 手指在他们嘴边，“别声张，再过几天，咱们就……”

李浩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们说的地，不正是他昨晚折腾的那块吗？他们知道？

“妈的……”李浩握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