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池塘边，搓着湿漉漉的裤腿。这天刚下过雨，池塘水涨了一截，倒映着天光，绿汪汪的，像一大块浸在水里的翡翠。他娘在后头喊吃饭，催得急，可他实在是不想走。

池塘那块地，是他家分的。平时没人要，土又松软，他就寻思着能不能种点啥。可那地邪乎，前年 oxidation 挖块石头，轰隆一声沉了半个身子，把他吓得够呛，再不敢瞎动。后来村里老赵头说，那地邪，得敬着，别招惹。

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看着水里的倒影。他想起昨天的事儿。昨天晚上偷溜出村，往镇子后头的破庙里跑，想看看镇上歪嘴李卖的东西。那家伙总兜售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什么狗皮膏药，什么壮阳药，王狗蛋就觉得好笑。结果呢，撞见一个白胡子老道，蹲在供桌底下，正慢悠悠地啃个冷馒头。

王狗蛋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那老道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也没生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娃娃，偷偷摸摸做什么？”

王狗蛋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……”

“看什么？”老道头也不抬。

“看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。”

老道笑了，嘿嘿嘿的，像刚偷吃了蜜。他说他住这儿，清静。王狗蛋半信半疑，但老道浑浊的眼睛，莫名让他有种害怕。老道问他叫啥，哪里人，他就顺嘴说了自己名字，还有那块邪乎地。

老道听完，眼珠子骨碌转了转，突然说：“你要是想发财，我给你指条路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心想这老骗子又想骗我钱！

老道拍了拍供桌，说：“就你那块地，不是邪乎，是好地方。晚上天上的宝贝，掉你那了。”

王狗蛋更懵了，天上掉宝贝？他娘的，肯定又是骗人的。

老道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可惜啊，你娘胎里福薄，学不会。要学，也得你爹娘心甘情愿。”

王狗蛋正要发作，老道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，扔给他：“拿去，照着学。别让人看见。”

那书比巴掌还小，封面是块破羊皮，上面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。王狗蛋捡起来，就听老道说：“你爹娘不知道，你那块地是块‘聚气地’，夜里会引来天外之物。你学不会，可别把事情搞大了。”

说完，老道就飘走了，留下王狗蛋一个人拿着那本破书，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