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搓了搓裤腿，水珠子“啪啪”往下掉。他娘在屋里喊得够呛：“狗蛋！磨蹭啥呢！饿死穷鬼了！赶紧回来吃饭！” 他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动弹。心思还在那块地上。雨后 土松软，正是翻地的好时候。他蹲那儿琢磨，能不能种点啥快熟的菜，省得老从镇上背。 正想着呢，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。王狗蛋吓一跳，叼着裤腿子，手往草丛里一探。摸到一个硬邦邦、凉凉滑腻腻的东西。 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乎乎的甲壳。形状挺怪，像个倒扣的碗，边缘有齿，中间鼓鼓的，还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。他用指头戳了戳，硬得很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 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王狗蛋蹲在地上，把甲壳翻来覆去地看。上面黏糊糊的，像是泥巴，又像是别的啥东西。 他正盯着看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娃娃，那东西不干净。” 王狗蛋猛地回头，吓了一大跳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正蹲在那儿，看不清脸，就听见沙哑的声音。手里还拿着个蒲扇，正对着那块地扇着风。 “老……老爷爷？您从哪儿来？”王狗蛋心里突突直跳，打了个哆嗦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谁会来这儿？ 老头没回话，扇着蒲扇更起劲了。风一吹，池水泛起层 ripple，倒映着天上稀疏的星子。 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您……您管我叫小娃娃？” 老头依旧没回头，声音悠悠的：“嗯，看你蹲这儿半天了。” 王狗蛋指了指手里的甲壳：“老爷爷，您看这个……它……它从地里钻出来的。” 老头“啪”地合上蒲扇：“哦，是这个啊。别碰了，脏了你的手。倒是你，一个半大孩子，大半夜不回家，蹲池塘边干嘛？” “我……”王狗蛋支吾着，“我想翻翻地……种点东西。” 老头缓缓转过身。月光下，可以看到他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睛却亮得很，像两盏昏暗的油灯，但那目光，却好像能看透人心。“种地？种啥？” “还能种啥，种菜呗。”王狗蛋老实回答，“这地没人要，土松软，我想种点快的，给家里省点劲。”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是个沙哑的干笑：“种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