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乔坐下了，心脏还是那股子闷闷的疼。她看着窗外，阳光晃得人眼晕。那个男人是江易生，他们大学毕业后第一次重逢，在这家咖啡馆。他比记忆里高了不少，眉眼轮廓更深了些，只是神色总是有些淡漠，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。

“你常来这儿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。

“偶尔。”林晚乔把书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地方，“你呢？”

“路过。”他应得简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像是在等人。

空气有点沉。林晚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上面有层薄茧，是去年冬天在咖啡馆帮忙磨咖啡豆留下的。那时候她刚毕业，攒够钱开了家小小的书店，失败了几次，差点没了本钱，是江易生在经济上帮过她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她还是问了这个该问的问题。

江易生抬眼看她，眼神复杂。那段过去像是被揭开的伤疤，他怕疼，也怕别人看见。“还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书……卖得怎么样？”

“勉强维持。”林晚乔笑了笑，“最近在写小说。”

“写什么？”他好奇。

“关于我们。”林晚乔没 hide，她就是这么个人，好话坏话都直接。江易生沉默了，这点她很清楚，他不是不知道那些细节，而是不想戳破。过去的痛不是一句话能概括的。

“你想好了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林晚乔一愣。“想好了什么？”

“我们。”

她知道他要说什么。这些年他们断断续续联系，像两根线，时而绷紧，时而松垮。她记得大学毕业后那场雨夜的争吵，他摔门而出，她说不出那句“我爱你”，最后是彼此拉黑，误会成了永久。

“没想好。”林晚乔老实说，心脏又疼了一下，像被针扎的频率变快了，“江易生，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要把她看穿。然后他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凉。“乔乔，别闹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说得对，爱是疼痛，就像心脏被针扎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爱也是救赎。”

救赎？林晚乔看着他，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眼里找到答案。她伸出手，却停在半空中。十分钟，他都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