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易生就坐在她对面，中间隔着整个咖啡馆的长度。他手里捏着咖啡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林晚乔没看他，也由着他盯着自己看。这感觉很诡异，像只被猫盯上的小老鼠，明明知道对方的眼神，却挪不开视线。

服务员过来，轻声问要不要加水。林晚乔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服务员走了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江易生先开的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你变了。”

林晚乔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眼底深处的情绪很复杂，像是藏了好多话，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十年了，他还是这个样子，成熟了些，但眼神里的温度好像没变过。只是从炽热变成了沉稳，像把烧红的铁块，放凉了，但摸上去还是烫。

“怎么个变法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以前你总是笑着，”江易生舔了舔嘴唇，像是在酝酿什么，“现在你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”

林晚乔嗤笑一声，“那还不是因为你？每次见你就闹别扭。”她看向窗外，路灯昏黄，车流缓慢。十年，她从一个爱笑的小姑娘，变成了现在这样连笑都觉得累的女人。都是因为这个人。

江易生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我那天看到你和陈默在一起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林晚乔听得一清二楚。她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陈默？”她故意拖长声音，像是在模仿江易生的语气，“巧合，我们只是普通同事。”

“普通同事不会牵着手走那么近，”江易生冷冷地说，“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在一起了？”

林晚乔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，她强装镇定，“没有。真的没有。”她不敢看江易生的眼睛，怕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。

“你骗不了我，”江易生突然站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“告诉我，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晚乔也站起来，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熟悉得让她想哭。“你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了，爱的是谁，又能怎样？”她故作冷漠。

江易生盯着她，眼睛里像是淬了冰。“你明明很在乎。”

林晚乔的心彻底死了。她不想再装了，也不想再骗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