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站在试镜室的门口，手心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里面坐着几位评委，个个西装革履，面无表情，一看就不是好伺候的主儿。

“林晚星，21岁，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，自备片段《死角》。开始。”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，声音像连了石器时代的老式收音机。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灰尘和劣质空气，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泡面味儿，旁边角落里还堆着几袋零食，薯片碎屑撒得到处都是。

“台词。”中年男人翻开剧本，头也不抬。

林晚星接过剧本，指尖冰凉。是她自己写的原创小短剧，关于一个被霸凌的女高中生，结尾是女主反击成功，但尺度不大，毕竟只是试镜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：“我讨厌你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场内鸦雀无声。她看到角落里一个穿工服的小哥正在偷偷啃面包，另一个则扒着门缝看。呵，小透明连看剧都要占便宜的。

“……因为你长得丑，因为你穷，因为你连给我倒杯水都不会……”她的声音逐渐拔高，胸腔里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，视线落在对面评委那张冷冰冰的脸上，“对，没错，我就是这么认为的，你给我滚出去！”

最后一个字出口，全场寂静了三秒。

林晚星感觉自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，必须反抗，哪怕只是演一场戏。她睁开眼，直勾勾盯着评委，发现那金丝眼镜后面，一滴冷汗也没流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停。”中年男人突然喊停。

林晚星一愣，手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收还是该继续。她看到评委们互相使眼色，目光在她身上转来转去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，货品好坏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价格。

“下一位。”中年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晚星站在原地，喉咙发干。她知道结果了，在这个看重颜值和人脉的圈子，她这种没人脉没背景的小透明，连试镜费都快拿不回来。

穿工服的小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，林晚星接过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“姐，别那么拼。”小哥压低声音，“这公司谁都不想进，老板眼毒得很。”

林晚星勾了勾嘴角，没说话。她本来只想找个班上，减轻家里的负担，却没想到被卷进了这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