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里那股烧饼的油水劲儿还没完全消散，就感觉不对劲。傍晚收工回来，路过村东头那片老槐树林子，本来想抄近路，结果刚一探头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“操！谁他妈的！”

“小子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今儿个还想来碰瓷是吧？”

我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我熟啊，村口张寡妇她男人，外号老赵，一身的酒气，平时就喜欢找茬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准备绕道走，可身后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摔了跟头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还敢躲！”另一个声音吼起来，这次是尖细的，听不出男女，但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

我心里一紧，抄近路的目的本来是为了快，现在看来是找死了。我握紧了手里捡来的铁棍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树影晃动，看不真切里面是什么情况，但那股子杀气我闻得出来。

“别冲动，小崽子。”老赵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我劝你识相点，不然今天就别想走了！”

“识相？你他妈凭什么教训我？”我压低声音吼回去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他们听见。我这是在赌，赌他们没发现我身上有“不一样”的东西。

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地上摸索。我心里一沉，这帮人想干什么？抢东西？

“搜！”尖细的声音喊道，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
我猛地一咬牙，铁棍往地上一放，转身就跑。树影交错，我尽量贴着墙根走，但脚下还是被树根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差点摔倒。

“抓住他！”老赵的吼声在身后紧追不舍。

我感觉后背的的风，冷飕飕的。我知道，这次躲不掉了。我猛地转身，举起铁棍，摆出了防御的架势。

“还有谁？”我吼道，声音尽量放大。

树丛里突然安静了一下，接着是几声痛苦的呻吟。老赵的声音还在：“小子，有本事就别跑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扭头一看，只见几个刚才在树丛里鬼鬼祟祟的人，有的捂着肚子，有的抱着腿，一个个龇牙咧嘴，根本站不起来。

“你们……”我刚想问，就感觉一阵头晕眼花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轰鸣。

“这小子身上有古怪！”尖细的声音惊呼道，“快！先撤！”

我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