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里那股烧饼味儿还没散干净呢，就听见有骂声。我脚步一沉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槐树林子，天一擦黑就有人说闹鬼，我平时就算抄近道也得绕着走，可今天…忙着干活，兜里揣着老刘给的五十块钱，心直痒痒，想进去转悠转悠。

刚探头，那骂声就撞进耳朵。“操！谁他妈的！”嗓门大得跟吼似的。“小子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今儿还来碰瓷是吧？”

我喉咙一紧，手里的柴火棍差点把手划了道口子。谁他妈的这么跟人说话？我眯着眼往里瞧，借着树影，看见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，正围着一个提篮的姑娘。姑娘挺灵秀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估计是村里哪个队里的。

“妈的，小妞，看什么看？识相点滚开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瞪着眼睛，手里的蒲扇就照着我脸扇过来。

我猛地往前一跨，柴火棍撞在那家伙手腕上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那家伙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腕蹲下了。“妈的…你他妈找死！”剩下两个家伙立刻围了上来。

“小子，敢动手？我兄弟们…”另一个扯着嗓子喊，显然是吓唬人。

我心里骂咧咧的，谁他妈怕你们啊？我这人，一被惹急了，就 Appetite for violence 了。我抄起柴火棍，照着另一个家伙的膝盖就砸下去。这家伙没绷住，跪坐在地上嚎叫。

剩下那家伙还硬着头皮，“小子，有种别跑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，抄起篮子里最沉的柿子就扔了过去。那家伙刚闪身，柿子就砸他后脑勺了。“哎哟！”他直挺挺地往前扑，一头栽进树丛里。

我瞅瞅手里的钱，又瞅瞅篮子里的柿子，突然觉得挺好笑。这帮人，仗着人多欺负人少，要是我今天手软了，这钱，这柿子…都得给他们当学费。

“滚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把火把猛地往地上一扔。火光一闪，那家伙也顾不上疼了，连滚带爬就跑了。

我提着篮子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柿子刚摘的，水分足，正好晚上吃。刚走到树边，突然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嚎叫声。我火把一照，好家伙，那家伙正趴在地上，小腿上全是血，旁边还插着根柴火棍。

我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欺负人还得遭报应。